在公孙尼子看来,要改变这些不中和的状态,必须通过反(返)中的修养方法。
早期的国学倡导者一方面参鉴西方的学科分类与学术理念,将传统学术纳入现代学科体制之中,另一方面又着力于存续本民族的学术传统。较之一般的传统文化研究,国学研究的一个重要标志在于价值观念。
国学研究固然离不开板凳要坐十年冷的坚韧精神,但她的核心本质不是单纯地钻故纸堆、发思古之幽情,而在于以学术的方式传递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进而影响整个社会文化。因此国学教育的一个重要意义就在于弥补现代教育的价值短板,以经典文明滋养趋向虚无的现代心灵。关于如何理解国学,学术界历经沉淀,大致提炼出三种理解进路:一是认为国学是我国固有之学术,这主要是就国学的内容和研究对象而言。之后,厦门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武汉大学、湖南大学、山西大学、杭州师范大学等纷纷成立国学院或国学研究院等相关机构。上世纪20年代,清华大学、厦门大学、东南大学曾陆续成立国学研究院等机构,开国学研究风气之先,清华国学院四大导师风靡一时,成就一代佳话。
如果说国魂之学,载着民族文化重建的使命,那么学科之学则肩负着完善现代学科体系,维系、光大传统文化学术研究与知识传承的功能。其中实体性机构包括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以及武汉大学国学院等,作为正式的教学研究单位,有专任教师编制,招收本科生和研究生。从万物的生化创进的视域出发,穷根究底地追溯其形而上的来源,则可说万物无一不以太极为体,太极又以无极为体,超越性离不开创生性,创生性即寄寓于超越性,无极而太极乃是宇宙天地及万事万物的总源头。
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而形上与形下两个世界打成一片,先天与后天一致,内圣与外王不可二分,价值与存在不能两途,显然都可纳入天人合一大全通观的整体分析架构之中,才能更好地理解他的道德哲学乃是充满了形上意义的与天道相应的学说,他所渴望的政治秩序也是具有形上天道合法性与正当性的秩序,而在肯定客观存在的自然世界并发现其形上本体意义的同时,也要肯定主体存在的人所建构的人文世界并发现其生命实践的价值。
(103)而较张载更早立说的周子,也认为道德修养的根本即在养心,养心的根本则为立诚,立诚即是自觉其性并实现其性的过程,当然也是契入自我本体之真与万物存在之真的一种方法。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
所以,人与天非特不隔阂或互不相关,反而本来一体并息息相通,实已形成了天人合一说的早期模式。(51) 上引文字,实涉及理性命等多方面的同题,亦构成了宋明儒建构学理思想的中心范畴,而以朱熹的综合系统阐发最畅,但沿波讨源仍当溯至周子。(60)(64)以上均见曹端:《通书述解》卷下《理性命第二十二》,《曹端集》卷二,中华书局2003年点校本,第76页。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万物的创化演进过程尽管极为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都可溯源至形而上的无极本源,都为形上的本体世界即所谓隐蔽的序所决定。因此,太极既然有实理,人性亦必然有实理,得天道与人性相通相贯之正,本质上即是得中,既得中则必然得其理,同时就意味着与太极生生化化之妙用合成了一体,从而实现了人天一体的完整性生命大全,表现出无限活泼的创化生机力量。而《太极图说》一书,后人考镜学术源派,甚至视为道学之本源,评价不可谓不高,揆之宋明理学发展的实际,亦未必不符合历史的客观事实。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46)(59)(67)陆九渊:《与朱元晦》,《陆九渊集》卷二书,中华书局1980年点校本,第23、23、222页。其中尤宜注意者,即儒家以德治,故必以圣人彊理天下,与法家之法治主义而不上贤者不同。
可见《通书》(原名《易通》)撰作的目的,皆是发明《太极》,书虽不多,而统纪已尽(49),尽管前者较多关注立身行事的修养工夫,后者的重点则为形上学与宇宙生成论(50),但二者之间仍存在内在关联性,似不可轻易加以否定。因而正君心在以周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者看来便是正天下,是从权力发生的行为源头来建构秩序的一种有效路径或方法。
无分之罪,兼爱而无义。伊川所谓圣人本天,释氏本心(12),无论自觉或不自觉,实已道出与天道观有关的形上学与有机宇宙论在北宋儒者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遂不能不以此作为区分儒佛两家思想立场的一大衡量标志,突出地反映了儒家学者要将天理或天道落实于人间社会的价值维度和实践路径(13)。所以,所谓先在性与展开性,亦只是存在之状态而非逻辑之关系。因此,一方面固然应该透过万事万物看到其形上本源的巨大一致性,了解任何事物都不能自外于宇宙生息运化不已的总体性大法,另一方面亦有必要凭借共同的形上本源来把握万事万物的分殊性,承认万事万物的差异性存在的客观与合理。⑦ 宇宙本原的问题,先秦两汉儒者虽未必就毫无涉及,但的确至宋儒始愈加邃密化和系统化,并与人的内在心性联系在一起,结合主体道德精神的自觉和实践,展开了各种各样饶有意趣的学理化讨论,在心性理气等一系列问题上贡献殊多,显示儒家正统理论实具有其他世俗学说所不具备的宗教意涵,形成了与西方文化明显有别的内向超越的性格特征,同时也有效地阻挡了世界的脱魅化进程。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
现象界林林总总的事物无疑是万变不齐的,所同者只能是源自太极(天道)的充满活泼创化生命劲气的生生不息之理。(77)关于理一分殊现代意义方面的讨论,可参阅刘述先的《理一分殊的规约原则与道德伦理重建之方向》一文,载《刘述先自选集》,山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504—523页。
见《二程集》,中华书局1981年版,上册,第609页。(46)明儒曹端也认为:太极,理之别名耳。
其中最值得注意者,即孔子大哉尧之为君也。(28)《周易·系辞上》,《黄侃手批白文十三经》,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第38页。
(51)《通书·理性命第二十二》,《周敦颐集》卷之四《通书》,第76页。周敦颐尽管不像董仲舒那样过多地将天人格化,但同样认为本体论与价值论可以合一为体,尽管依然是董氏之说的再发挥,但却增加了哲理化的意趣和内涵。天道行而万物顺,圣德修而万民化。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
详见氏著《理一分殊》,上海文艺出版社2000年版,第2页。诚,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
早在西汉时期,董仲舒便已明白指出:天覆育万物,既化而生之,有养而成之,事功无己,终而复始,凡举归之以奉人。因而人要在天地之间为自己定位,看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
一多关系也是整体化与个体化互融互摄一体不二的关系。即使人也必须扎根在宇宙天地的整体秩序结构之中,如周子所说以中正仁义即立人极的方式,上达形上终极的太极本体,始终与同一超越的生生不已的天道保持和谐一致,才能将充盈于宇宙天地间的创化力量转化为人自身的创进力量,实现成己成物的全体生命大用及其价值意义(77),尽管从无限超越的终极性天道视域看,即使唐虞事业亦犹一点浮云过于太虚(78)。
人与其他动物的不同,即在其能自觉此天命,并依此天命主动进行实践,以参赞化育的方式实现人及万物各自应有的生命价值,从而真正做到人与天的本体论意义上的合一。关 键 词:周敦颐 天人合一 宇宙生成论 人间秩序关怀 一、 引 言 传统中国天人合一的理念,虽至宋儒张载始正式提出,但先秦春秋轴心时代的各家各派,均无不托天以立说,事实上都展开了各种或隐或显的讨论,从而反映了中国文化传统一贯特有的思想言说发展方向①。张新民:《生命成长与境界自由:〈论语〉释读之一》,载《孔子研究》1998年4期。(15) 周敦颐曾作《太极图》,究万物之终始,作《通书》,明孔孟之本源,有功于学者甚大,而其他诗文亦多精粹深密,有光风霁月之概(16)。
统一原则亦可称为整体性原则,必然是一。人的德性生命实践及其救赎使命与天的沉默召唤及其暗中关注,二者在本质上是一致的(81)。
因此,无极也是满含着无限势能的隐蔽性存有,能够以天命流行的方式表现为太极,所以,无极较之太极更具有先在性,太极较之无极则有展开性。则将儒家性命之学与道德实践活动的关联推到了极致,然考察其前后源流仍可溯至周敦颐。
天高地下,万物散殊,流而不息,合同而化(75),同一性决不能消解为差异性,差异性也不能化约为同一性。其中评价最高者,甚至认为他的书不足五千言,却是儒学复兴史上第一要藉⑨,影响不能不说是既深且远。